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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0

    返江南(三)

        “一线天,二廊庙,三潭映月,四眼井,五云山(也有说湖心亭,因“湖”“五”在杭白里都作wu),六和塔(也有说六吊桥的),七星缸,八卦田,九里松,石莲亭。”
        把一地的风景地名按数字顺序数下来,是个有趣的文字游戏,不过多少也透着人们对本乡本土的骄傲。以上的杭州地名我只去过小半,其中七和八一直模模糊糊不大确切,昨天总算是又都看到了,甚好。
        出门坐809路,若干站后到丝绸博物馆下车,便在玉皇山脚下了。走到山脚,一座门楼,上挂匾额,书“玉皇山”三个大字,再看落款,“江泽民”,我于爆汗中想起了很多大学门口的毛体字,又想起了郭德纲相声里的“天下第一驴”。
        上山,上山,没有爱。虽说玉皇山海拔才200多米,可要一口气爬上去还是很难做到,好在中间时不时有景点可以让人驻足,爬山也就因此不那么辛苦。上山百米左右,就有一庙,曰老玉皇宫。供的是玉皇大帝,印象最深的是“凌霄殿”三个字,再看到香炉里的巨香(“香”此处作名词),让人有半穿越到《西游记》里的幻觉。
        继续上行,有七星亭和七星缸。一直以为是“七星岗”,今天才知道原来真的是七口缸。据说玉皇山从风水上说地处龙首,在这里按北斗方位设七口大缸是为了压住“离龙”,以此防止城内的火灾(不懂风水,不明白)。


        从七星缸再往上不久,就是山顶的福星观了。此观供的是玉皇大帝以及关帝和文曲,规模要比老玉皇宫大不少。不过我依旧没太注意那几个塑像。因为对此没什么研究,所以泥胎或是金身,在我看来区别也就不大了。观里倒是有些不错的东西,比如有“玄”字的门(玄门正宗原来是这个说法),以及一块“福星观”的匾额。看落款写的是辛亥年,不大可能是1911年的东西,但算来也有三十多年了,还真看不出来。还有一个小亭,叫“江湖一览”,从这里看钱塘江,倒确实比城隍山上要清楚得多。观里香火似乎比老玉皇宫好不少,不但有巨香,还有巨烛。道人们三三两两坐在殿前。典型的“他们正在说着,谁家的三长两短;他们正在看着,你掏出什么牌子的烟”。旁边有个小破木门,上贴一纸,曰:丹房重地,非请莫入。

        游罢福星观,从另一条路返回,可路过当年的福星观主开发的紫来洞。洞名取“紫气东来”之意。洞颇深,内有水声,不知道是否是溶洞。一壁上书“福地”二字,想来是说“洞天福地”。但走在里面,虽有灯光,仍觉恐怖,不知道出家修行之人为什么喜欢这样的环境。也许是至静中容易反观自身吧。只是如今洞外不远处就有茶楼,麻将声声声入耳,清净无为的境界早已荡然无存了。当年毛主席于闹市中读书,于喧闹中求清净;而此处情景,倒是有点反其意而用的意思。至于又有传说此洞深不可测,可通至安徽江西境内,则明显是无稽之谈了。
        下山的路上,还看到了传说中的八卦田,果然是规规矩矩的八卦形状,奇怪自己小时候为什么竟然会看不出来,也许是近年来政府整饬的缘故。而七星缸,八卦田连在一起说,倒果然有几分道理。

        杭州号称佛地,寺庙众多,道观则相对要少得多。玉皇山上这一处,抱朴道院一处,怕是规模最大的两处了。看福星观前的介绍,说玉皇山又称育王山,福星观原先是个寺庙,我方知这玉皇山也有个先佛后道的过程。育王玉皇,虽然音似,但意思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了。不免想像当年佛道相争时,杭州是副怎样的景象。不过如今福星观开起了素菜馆,来到这里的人,也十有八九没了信仰。大概玉帝也好,菩萨也好,能保佑平安的,就是好菩萨,能抓老鼠的,也就是好老道了。
        下山之后,时间尚早,就又顺便去丝绸博物馆参观,学习了丝绸历史之余,还终于明白了绫罗绸缎的不同,又长了知识。算算上山下山连带逛丝博,总共才用了三小时不到,可算是回杭州后效率最高的一个下午了。不过看到诺大的博物馆里只有我一个人参观的时候,也不免感慨,我还真是杭州城里一闲人哪。

    March 29

    岂曰无名

        有这样一些词,因为以前听过见过无数次,我便从开始就认为它理所当然不可不戒应该是那样的。可当我真要用到这些词的时候,稍加思考,却会发现它们其实并不那么合理。
        “无名英雄”就是这么一个词。现在常说的无名英雄,指的是那些有伟大事迹但我们又不知其名的人们,比如战争中牺牲的士兵,比如见义勇为的路人。显然,这些人并非真的没有名字,而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名字不为我们所知而已。因此,“无名英雄”实在应该是“佚名英雄”。
        听来也许有点矫情。其实之所以想说这个词,是因为有感于《潜伏》和 Das Leben der Anderen (The Lives of Others)这两个故事里那些为了自己的信仰和信念默默付出的人们,是因为替他们叹息和不平。当这些人们用自己的人生甚至生命,换来了他人的幸福时,他人或许根本不知道他们所做过的一切,即使知道了,所能记住的,却也仅仅是“无名英雄”四个字。他们,岂真无名?只是他们的名字注定了要不为人知而已。
        刀光剑影和白色恐怖已经远去,可身在太平之世的我们普通的生命里头岂非也有很多影响过我们的人?只是有的我们知道,有的我们并不知情而已。Das Leben der Anderen里,作家在得知了曾暗中保护自己一家的人是谁之后选择了远远注视而非当面道谢,却最终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不知道对普通人来说,又有多少不为我们所知的英雄可以像监听员XX7在剧终时那样,微笑后轻轻地说一句:Dies ist für mich (This is for me).
    March 27

    挺二,挺美好

    春游
    城隍山上的樱花开了。走在花旁的路上,一阵风起,花瓣四散、旋转,忽然让我想起那句“散落吧,千本樱”。
    虽然风和日丽,江湖汇观亭上却只隐隐约约看得到很小两截钱塘江。于是想,果然如歌里唱得:银锭桥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

    硬汉

        对看过且只看过刘烨在《黄金甲》里的大王子形象和《无极》里的杀手形象的我来说,《硬汉》实在是个极大的意外。刘烨塑造的形象绝对对得起这个电影名字,有种并非靠武功来展示的刚强。遗憾的是电影情节似乎还可以发展得更好一些,感觉用了很多好演员,但没完全挖掘出他们的潜力来。
        黄秋生的表演依然抢眼。

    恋爱的犀牛

        从剧院回来,把十年前那版《恋爱的犀牛》剧本重新翻了一遍,然后让感觉慢慢沉淀。从最初吸引我的这个名字,到后来看到的剧本,直至今天看到现场的表演,以及幸运地参加了孟京辉和主创们跟观众的问答,《恋爱的犀牛》于我才终于算完整了。只是这前后的心境,已经颇有些“去时高飞,归时疲惫”的差别。
        这当然是一部关于恋爱的话剧,也是一部关于绑架的话剧,同样还是一部让人想到执着,盲目,死心眼儿等等众多词汇的话剧。主角的爱情观其实我并不苟同,但我同意孟京辉所说的:至少这种执着是值得尊重的。当然,我更喜欢的是他另外一句评价。他说,这种(死心眼儿的)做法,用北京话说,挺二的。可是,也挺美好的。
        也是,爱和二,本来就很像吧。
        愿上苍保佑所有二过的人。

    米店
        今天听来的歌,照例宣传一下。现场有手风琴伴奏,感觉更好。

     

    March 09

     
       继续卖力地生长吧
       离参天还很远呢
       看枝桠满天的那棵
       曾经是嫩嫩的绿
                                          ——小柯《藤》(顺序略有改动)
     
     
    正在感怀人的际遇,便听到了这首《藤》,略有感触。
    然后又想起了那句话,“好好地活着,让生命像一棵树”
     
      
     
    另:小柯胖了,猛一看以为是尹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