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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6日

一直对“而立之年”这个表达存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可为什么没人说四十是“而不惑之年”五十是“而知天命之年”呢?可见第一个把“而”加在这里的人完全是用它来凑数的,并没有考虑通不通顺。我甚至觉得,孔子自己听到“而立之年”这种说法也未必一下子能懂。
三十而立,立的是成就,立的是根本,故可理解成立本。但又想,孔子是山东人,会不会他的意思是人到三十,依然还是个“小立本儿”呢?不得而知。
按“五年计划”的思路,三十岁应该是“六五”的最后一年,“七五计划”应该开始制订了。“五年计划”是个不错的主意,个人也好,社会也好,有个阶段性目标,总是好的。不过我觉得对每个“五年计划”的简称,考虑上有欠长远。现在“十五”“十一五”都还好说,但到一千年后,到了第二百个五年计划的时候,怎么办呢?
扯远了。某天听到了胡吗个的一首歌,叫《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歌本身不算动听,有胡吗个一贯的另类,不过有句歌词不错。歌词说: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眼袋眼袋疯狂生长。
长就长吧。三十而长,听上去也不错。
 
1月3日

新年定场诗

新年听新书,偶然听到一首定场诗,很喜欢那种悠闲自在。略略窜改一下放上来,权当新年的开场白。希望2009里每个人都多点欢乐,少些愁苦。
 
 正所谓:
 
依山傍水房树间,行也安然,住也安然;
一头耕牛半顷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雨过天晴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清茶一杯灯一盏,古也谈谈,今也谈谈;
日上三竿犹在眠,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4月28日

幽暗的空间

    坐在荧光显微镜前给果蝇拍照,房间里一如既往地漆黑一片。我依旧把“锵锵三人行”当作背景声。
    主持还是窦文涛,嘉宾是梁文道和李宗盛。三人客套了一会儿,正经了一会儿。然后谈到李宗盛开始自己制琴的原因。李宗盛想着想着很轻柔地摸了下琴,窦文涛马上说:看着像摸女人一样。梁文道立刻补充:(李宗盛)现在摸木头比摸女人有感觉。三人大笑。我也大笑。于是屏幕前那个奔三的屏幕里面一个奔四的一个刚不惑的和一个奔五的笑声响成一片。
    笑着,觉得很妙。想到了李宗盛某段独白中的一句:......不舍于牵绊了自己那么多年的那个幽暗的空间......
    虽还不确定“不舍”那部分,却明白了这句话说的原来就是眼前这个漆黑的空间——一个把孤独和心领神会融到一起的神奇空间。
  
 
 
  
 
 
 
12月18日

年关·酒肉·暖

天冷的时候,人总是愿意多想些让人温暖的词,比如酒,比如羊肉,比如...朋友。
还记得一年多前,自己煮了点红烧羊肉解馋,不料朋友正好携酒前来。于是清酒羊肉暖炉夜话,洛城不算凛冽的寒意一哄而散。
朋友已不在洛城,只是前几日网上遇见聊起,说到“羊肉炉”的典故时,不免会心微笑,同时也勾起了肚里的馋虫。
于是呼朋唤友于是炖肉沽酒于是掌灯如昼于是谈天双扣于是不点暖气可脑门儿汗还流...
于是那一夜:有酒,有肉,有朋友。
 
题外:连酸三篇,各位牙不好的留神,嘿嘿。
12月17日

年关·掸尘

    以前在家,到了快过年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就会搬出梯子带上口罩,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接下去的整个新年家里都亮堂堂的。这就是我印象中的掸尘。
    一个人在外,自然少了许多讲究,能凑活就凑活着。要说自己邋遢,其实挺不喜欢脏兮兮的家;要说喜欢干净,可对于家里的脏乱又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定要说的话,自己对家里脏乱的忍耐,其周期大概象神经冲动或者农民起义:积攒——顶峰——爆发——骤降——继续积攒,其波形大概呈连续的直角三角形状。
    话说今年冬天的某一天,我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点,于是毅然决定——我要掸尘!(纯属真心愿望,没有要抄袭郭德纲老师“我要。。。”系列创意的意思)
    应了那句老话:不掸不知道,一掸吓一跳。
    屋里旧貌换新颜的过程自不必细表,不过得出两个结论来。
    1.洛杉矶的灰真大。
    想起以前在杭州,老妈常抱怨杭州灰大。那时的我没有参照,要是现在的我再听到的话,反应肯定会是:胖子妈说杭州灰大,洛杉矶人民笑了;胖子说洛杉矶空气差,北京人民笑了(当然了,这个问题上,城市再多,北京人民大概也是有笑到最后的实力的)。不管怎样,洛杉矶糟糕的空气可能和她发达的娱乐业一样著名。几日不扫,桌椅书架上就是一层;若是几十日不扫的四角...我跟您说,您是没见过...
    总而言之,按春晚的思路,这回的掸尘,突出了“掸尘”这个主题(皆因为倪萍阿姨说过,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突出了“联欢”这个主题)。
    2.收拾旧东西是最简易的时光穿梭。
    所谓“睹物思人”,不是没有道理的。我本就是个不爱扔东西的人,结果常常收拾着收拾着就停下来了。
比如发现书架上刚来时的TA training材料,于是马上“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同年来的老博士生们,留在这儿的,也就一只手数得过来得那么几个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多少有点唏嘘。其实更多的是“睹物思事”。刚来时的伙伴以及苦乐和现在的究竟是截然不同的滋味。又比如看到qualify的材料和笔记,不免回想起那段苦熬,也许那是最能体会学术研究之孤独的一段日子。听说有师姐毕业后改行不做科研,把所有跟生物相关的材料都烧了。不知道我的这叠文献又能留到几时。再比如那些老CD,那些老照片......
    于是想,这尘——既可以是灰尘的尘,也可以是尘世的尘——还真是应该每年掸一掸的。

年关·改变

    批完最后一张考卷,天色已是微亮,一个学期这才算真正结束了。当然,彻夜工作是作息习惯使然,跟勤勉和辛劳无关。
本想把这一篇博留到真正年底的那天,只是身在校园,多少要受校园日历的影响。记得一个朋友去年说过,寒假的校园简直象一座死城。言犹在耳,朋友却已经回大洋那头一年多了。不过想想他的话,倒觉得“年关”这个词用在校园尤其合适。
 
    不觉十二月已经过半,离真正的中国年还有将近两个月。不过入乡随俗,此地的年跟故乡相比,差的毕竟不止是短短16个小时。
每到这个时候,总是难免回头看看这过去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变化。其实想想也无他,身为这“太阳系第三块石头”上面的居民,很自然的得接受太阳公公(忽然觉得把太阳称作“公公”,很有点黑色幽默)制定的这个周期。
    常常自做主张把7和9定做自己的幸运数字,无非是因为生日里这两个数字占了大部分位置的缘故。其实说起来,小时候学的一种最简单的纸牌算命里,7是小难,9是大难。如果按这么算的话,我简直就是个难兄难弟难胖难子了,这似乎跟事实并不相符。所以幸运也罢,倒霉也罢,7和9毕竟只是两个数字而已。而2007也毕竟只是又一个年头而已,一样有苦有乐有喜有悲的年头。
    当然,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不同。之前几年,似乎总是处在“躲进小楼成一统”的状态。学业也好,工作也好,交朋友也好,总是有点游离,有点逃避,只想远远地做一个看客,就这么得过且过着。而这一年,这些方面都有了些改变。有的是因为认识了新鲜的人,有的是因为经历了新鲜的事。这些变化在我,当时一样是或喜或悲或苦或乐的,只是放到现在来想,更多地让我想起这句“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因为(唱)——
以人为镜,自己的不足明显;
以人为镜,自己的弱点讨厌;
以人为镜,才知道自己幸运;
以人为镜,才知道珍惜眼前;
......
(胖子下台鞠躬)
 
 
 
10月2日

诗词三首

有些诗词,一直就在我们脑子里,只是我们并不懂。直到发生了什么,你才会突然明白这熟悉又陌生的字句的真正涵义。
有些朋友岂非也是一样?
 
木兰花令 拟古决绝词
 
纳兰性德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
比翼连枝当日愿。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第一句,等到看到整首词的时候看到的仍然只是第一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
几多无奈,几多感伤。
 
定风波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苏东坡
 
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
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读苏辛的词总有种痛快的感觉。究其因,潇洒。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一个字,飒! 
 
终南别业
王维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很久以前友人说:“王维的诗很有意境”,我想到的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现在若再说起,我恐怕会首先想到“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也许是没什么悟性,最开始看只觉得这一联的淡泊。可后来看到近人点破“水穷”和“云起”的微妙关系后,顿觉这两句诗饱含哲理,回味无穷。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得或失,其实只在一念之间。
6月28日

双十日月

继续关于回忆的话题(大概是真的老了)。
 
有朋自远方来,宾主把饭畅谈甚欢。谈及旧识新闻,不免想起当时的种种乐事。
更有夏兄托夫人带来自刻CD两张,并有如下对白:
嫂:我有没有拉下什么东西?
兄:带了给胖子的CD没有?
嫂:带了。
兄:那就齐了,走吧走吧。
嫂:......
胖子听罢竟无语,只是想着韩兄题在校友录上的那句“感君云天义”。
尚有一乐,嫂子告知CD乃张楚新专辑,惊喜之下急急一听,却发现是张宇的,莞尔。
 
晚上打球,正好金刚把硬盘里的好歌择出来给我。打开许巍的文件夹,一眼就看见这首《曾经的你》,极符合今天的心情,就一并放这儿吧。
又:文章起这么一个半通不通的名字,除了回想往事,也是因为来的两位老友名字里恰好都有这个字。
 
 
 
3月23日

随风,入梦,长留心中

新年新气象,还真不假:
最喜欢的港式西餐厅又易主了,名字有越改越差的趋势,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多久,也许下一次再改就真的再也吃不到那样的牛排了;
那对台湾夫妇开的“红龙”关门了。亲切的“好久不见”变成了不知是韩国还是日本店主很职业的微笑,店里突如其来的明窗净几和闪闪发光的地板让人一时有点缓不过神;
羽毛球场上又有许多新面孔,是新生吧。低头看看,手里头还是那把Gosen Graphite;
师兄终于也换了实验室,问起将来的打算,说,其实不做学术也不错,你也换个地方吧;
朋友msn我,说很想加州。我“哦”了一下,却很难把想念和加州两个词联系起来。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最近倒是老哼起这首歌。
 
高晓松说,总要有些随风,有些入梦,有些长留在心中......也许差不多是时候了。